人性與道德的衝突
＂Why so serious?”當希斯萊傑飾演的joker露出那妖異的笑
容，伴隨著那瘋狂的咆哮，確實令人感到不寒而慄。或許很難想
像，即便是擁有高科技裝備及龐大資源的蝙蝠俠或是投入全高譚
市警力的戈登，均對他束手無策。＂恐懼＂正是joker最致命的
武器，然而恐懼的源頭卻是人性中不同的弱點，貪婪、自私、仇
恨、生活中的羈絆，甚或是所謂的偽善，地方黑幫勢力害怕失去
大筆的財富，因而被其玩弄於股掌之間；部分的警員或因無法抗
拒金錢的誘惑，或因害怕失去身邊的親人，因而被joker輕易收
買；而好幾次，當警方及蝙蝠俠有機會將joker”就地正法”時，
他們卻因為囿於繁雜的執法程序或是堅守的原則而錯過機會；而
不論是喪失摯愛的哈維，或是在拘留室面對joker的警員，最後
也因仇恨而墜入黑暗及死亡的深淵。而劇情也隨著他不斷挑起人
性與道德的衝突，在善與惡之間，在秩序與混亂的兩端，展開一
幕幕高潮迭起的辨證。其中最激烈的一幕莫過於兩艘渡輪的考驗
，最後joker低估了船上成員彼此的信任，而錯過了他所期待的
煙火秀。的確，他敗給了人類的偽善，到頭來，沒人願意背負成
為殺人兇手的罪名，即便是蝙蝠俠亦是如此，然而這也是蝙蝠俠
與joker有所區分之處。然而蝙蝠俠贏了嗎？不全然是，畢竟他
失去了哈維，一個他打算塑造出來的正義化身，可以在白日奔馳
的白色騎士，然而最後他依然守住了高譚市的和平，但這和平的
風景中卻參雜了虛偽及欺騙。Joker的出現改變了蝙蝠俠，但最
終他無法改變高譚市民，即便是虛幻的和平，依然有其守護的價
值！
從黃昏步入黑暗
“He is a hero…he is our white knight. He is not a
hero…he is the guardian. He is the dark knight.”當
joker的瘋狂蔓延時，我們也見證了蝙蝠俠轉變的歷程。當joker
初次與蝙蝠俠交手時，他便提到，他們並無什麼不同，在世人眼裡
，他們不過都是怪胎，不論是秩序的破壞者亦或是守護神，他們事
實上都是社會體制外的事物，同樣都具備某種瘋狂的特質。蝙蝠俠
並非一開始便成為所謂的黑暗騎士，阿福提到了他的弱點，他厭惡
被世人憎恨的感覺；他始終無法在白日下行走，但他也並為步入黑
暗，而是在黃昏的餘暉中搖擺不定，大家都知道蝙蝠俠從不殺人，
這是他的原則，而joker不斷將他推向極限。因為瑞秋的存在，使
得布魯斯始終希望有朝一日，他能卸下蝙蝠俠的身分，從回白日的
世界；然而當瑞秋死去後，希望的價值已經破滅了，於是他決定不
繼一切代價，也要逮住joker！監視全高譚市民的手機是他改變的
第一步，然而，壓斷駱駝瘠樑的最後一根稻草的卻是哈維，在瑞秋
死後，墜入黑暗的白色騎士。為了掩飾哈維的罪行，為了給予高譚
市民對與法律與秩序的希望，蝙蝠俠選擇了犧牲，黃昏騎士於此邁
入黑暗，背負著醜陋的真相，背負著維持虛幻和平的代價，在黑夜
裡，踽踽獨行！
＂We have to chase him…he is the guardian. He is the
dark knight.”
為何超人當不了英雄？
Joker的存在對於高譚市民而言無疑是個悲劇，然而蝙蝠俠的存在或
許是另一個悲劇，黑暗騎士同時也探討了英雄情結的迷思。何謂真正
的英雄？為什麼如同超人般的蝙蝠俠終究當不成英雄，而身為凡夫俗
子的哈維卻可以？英雄等同於超人嗎？電影中的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就如同joker所指出的，倒頭來他與蝙蝠俠在世人的眼中，不過都是
偏激的怪胎罷了。當joker脅迫市民們交出蝙蝠俠時，反對之聲幾希
可聞，對於一個在黑暗中守護市民安全，打擊犯罪的現代俠客而言，
高譚市民是否太無情了些？若今天小丑要求交出的人是哈維（並非是
以蝙蝠俠的身分）或是戈登，相信情況會有所不同。到頭來，市民們
依舊無法認同蝙蝠俠，畢竟他只是個隱藏在面具底下的不死之身，他
毫無情感，從不失敗，人們對他始終一無所知，他就如同來自另一個
世界的生物，人們隨時需要他，卻也隨時可以捨棄他。當joker打破
一切規則與常理，可能危及任何一位市民的安危時，不論是市長、戈
登或者是哈維都無法倖免，唯獨蝙蝠俠可以置身事外，他可以永遠躲
藏在無人知曉的堡壘中，永遠安然生存於體制外。最終，他是個局外
人，因為他的完美，使得人們招喚他的到來，也因為完美，使得他永
遠無法獲得認同。相反地，哈維是個凡人，因此他有機會成為英雄，
他雖然無法像蝙蝠俠一般，運用激烈的手段消滅罪犯，但他與市民們
休戚與共，市民們信任他、崇拜他。但當一切規則體制被摧毀時，英
雄卻無能為力，人們暗自期待完美的超人來幫助他們；市民們早已習
慣了依賴，依賴源自於自私的心理，但助長此種原罪的卻是蝙蝠俠本
身。而這樣的情形也反映出民主政治的矛盾，動亂時，人們祈求超越
體制外的力量援助，但在承平時，體制外的力量又成為人們責難的對
象。卡斯楚說：「革命總是需要一個敵人！」諷刺地，民主革命下，
今天的朋友往往會成為明日的敵人。
